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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,才是真正的沉沦欲海的人。 他失去的东西,想尽办法也会要夺回来。 “明日,我要去一次灵隐寺。” 沈离枝是在夜里醒来的。 醒来一睁眼就立刻发觉自己还在太子的床上,昏暗的视野里一道像山一样的影子横亘在她的面前。 是李景淮躺在床外侧,正正好拦住了她唯一的出路。 沈离枝拖着酸疼的身子,慢腾腾爬起身,被子一滑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松松垮垮挂着一件丝绸寝衣。 这件衣大得出奇,襟口都快垂至她的肚脐。 她抬起袖子,往外钻了半天,才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。 宽大的袖子全滑堆在她的胳膊肘,她凑近嗅了嗅,是太子身上那股冷松的味道。 这——是太子的寝衣? 三重殿内自然不会有她合身的衣裳,若是没有这件寝衣,只怕她现在还是光溜溜的。 想起光溜溜,她不禁用手拢住敞开的衣襟。 这件衣服之下她理所应当还是什么也没有穿。 至于这衣服是谁给她套上的,除了在场的第二人,不做他想。 想到她昏睡过去的时候,太子还给她穿衣的场面…… 沈离枝感觉到耳尖又热得发烫,下意识想咬唇,又嘶了一声轻轻抽了口气。 若她的身体是战场,现在只怕无处不遭了‘重击’,毫无幸免。 恰在此时,那边的黑影动了动。 沈离枝顿时紧张地盯住他,仿佛那蛰伏的兽还在伺机伏击。 好在李景淮并没有醒来。 他只是把手在床上摸了摸,似乎是摸到带了她余温的地方,又安静地睡去。 沈离枝咽下口水,为防止被他的手误触,身子往后滑蹭了几步。 这张床比净室里的那张美人塌大,足有空间让她可以躲开。 她抱起膝抬起双眼,从垂下的洒金帐子望不见外面的光景,只有一些淡淡的光从窗户的方向透进。 昭示着外头并不明亮。 沈离枝估摸不准离那夜是过去了一日还是两日,但是身上这酸疼和僵硬都提醒她,自己躺了绝不止几个时辰。 虽说她现在的工作不必担心和其他女官碰上,可是大家同住西苑,她就是一日不见,也必然会有人察觉。 沈离枝咬了咬指尖,注视着黑暗里的拦路虎,心里犯难。 她好饿,也好渴。 可让她从太子身上越过去,又是一件颇具挑战的事。 盯着太子这宛若山峦横卧的身躯,视线从他的宽肩长臂,窄腰修腿上经过,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。 这种事,终让她意识到,纸上得来终觉浅的含义…… 是不曾遇过,才被大风大浪弄得不知所措。 在这场风浪中她从来都没有掌过舵,风要她往这边去,浪要将她翻个边。 她这艘孤舟就在这场漩涡里,晕头转向,逐步沦陷。 可说起来,李景淮也不过是个初次掌舵的人,却能一回生二回熟,三回彻底掌控。 他孜孜不倦的学习和研究态度让沈离枝后脊发麻,若是夫子遇上这样好学和钻研的学生,想必会深感欣悦。 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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